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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
习近平
我国经略海洋、开发海洋历史悠久,先秦时期就有“煮海为盐”的生产活动,唐宋时期“海上丝绸之路”十分兴盛,明朝郑和七下西洋更是世界航海史上的壮举。新中国成立后,我们有序开发利用海洋。改革开放后,我国海洋经济进入加快发展期。我对海洋经济发展一直高度关注,在福建工作时提出建设“海上福建”,念好“山海经”;党的十八大以来每次到沿海地区考察,都强调大力发展海洋经济、建设海洋强国。2024年,我国海洋经济规模达到10.5万亿元,比2012年翻了一番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8%。我国攻克了造船工业皇冠上的“三大明珠”,建成“蛟龙”号、“梦想”号、“深海一号”等国之重器,海洋渔业、海上风电等产业规模位居全球前列。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大的思路上,要更加注重创新驱动,尽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推动海洋科技实现高水平自立自强;更加注重高效协同,坚持陆海统筹、山海联动,增强协同发展合力;更加注重产业更新,推动海洋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大力发展海洋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海洋未来产业,建设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更加注重人海和谐,统筹海洋资源开发和保护,建设可持续的海洋生态环境,形成人海良性互动的新格局;更加注重合作共赢,主动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共同和平利用海洋能源资源,坚决维护我国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具体工作上,要重点抓好6个方面。
第一,加强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制定出台进一步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编制“十五五”海洋经济发展规划,加大产业、科技、财税、金融等方面政策支持力度。鼓励引导社会资本积极参与发展海洋经济。
第二,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强化海洋战略科技力量,持续推动建设海洋和极地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培育发展海洋科技领军企业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实施“蓝色人才”专项计划。
第三,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开展新一轮海洋综合调查。推进重点海域油气勘探开发,推动海上风电规范有序建设,规模化开发潮汐能等海洋能。开展“蓝色种业”创新行动,拓展深远海养殖,发展现代化远洋捕捞。积极发展海洋生物医药、生物制品。打造海洋特色文化和旅游目的地。推进船舶和海洋工程装备产业高质量发展行动。加强“数字海洋”建设,发展“蓝色金融”,推动海运业高质量发展。
第四,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有序推进沿海港口群优化整合,支持重点港口绿色化、数智化转型。推进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
第五,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加强海洋环境风险源头防范,接续实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推进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和美海岛建设行动。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规范,积极推进海域分层立体利用。探索开展海洋碳汇核算。有效应对海水倒灌、海平面上升等自然灾害。
第六,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加强全球海洋科研调查、防灾减灾、蓝色经济合作,推进“一带一路”国际港口联盟建设,完善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合作机制。
来源:求是网
走有中国特色向海图强之路
《求是》杂志编辑部
我国是一个陆海兼备的海洋大国,1.8万余公里大陆海岸线和1.4万余公里岛屿岸线组成的海岸蜿蜒绵亘,山河湖海、江湾滩岛纵横交错,约300万平方公里主张管辖海域浩瀚辽阔。这片广袤的蓝色疆域,是大自然给予中华民族的宝贵馈赠,为我国推动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了战略空间和丰厚资源。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海洋事业发展,多次强调要进一步关心海洋、认识海洋、经略海洋,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和部署,指引我国海洋经济发展和海洋强国建设不断取得新成就。《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一文,是习近平总书记2025年7月1日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讲话的一部分。在这篇重要文章中,总书记深刻总结我国海洋经济发展的历程和成就,鲜明提出“五个更加注重”的发展思路,系统部署六个方面的重点任务,为新征程上开创海洋经济发展新局面提供了根本遵循。我们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这篇重要文章精神,贯彻落实好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等作出的部署,扎实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
发展海洋经济为何如此重要?海洋是生命的摇篮、人类文明的源泉,是资源的宝库、交通的要道,蓝色大海孕育着无限机遇和可能。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海洋是高质量发展战略要地”,“发达的海洋经济是建设海洋强国的重要支撑”。这些重要论断,从战略和全局高度阐明了发展海洋经济的极端重要性,揭示了经略海洋对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深远意义。
向海而兴,是强国崛起的普遍现象。纵观近现代世界大国兴衰史,海洋始终是撬动国家命运的战略支点,强国发展的一个明显轨迹就是由内陆走向海洋,由海洋走向世界、走向强盛。比如,15世纪,葡萄牙、西班牙通过航海探索开启大航海时代,率先突破地理界限,将贸易触角延伸至全球;17世纪,荷兰凭借先进的造船技术和发达的海上运输,赢得“海上马车夫”之称,称霸欧洲贸易;18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后,西方国家纷纷通过发展海上力量,控制海洋运输和贸易通道,走上了现代化发展道路。世界近现代史深刻昭示:大国崛起无不以经略海洋为先导,无不以强大的海洋经济为支撑,现代化强国必然是海洋强国。
拓展全球经济发展空间的必然选择。人类生存的地球,表面近71%被海洋覆盖,但人类经济活动长期以来却高度集中在约29%的陆地上。随着陆地资源日趋紧张、开发空间日益拥挤、环境承载渐近极限,海洋作为沟通陆地重要通道和尚未充分开发的地理单元,其战略价值空前凸显。海洋经济的发达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国家参与国际分工的深度和配置全球资源的广度。当前,海洋经济已成为全球产业版图和经济格局重塑的战略制高点,各国竞相围绕可持续利用海洋布局谋划、加紧动作。以更大力度走向海洋、更加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成为突破陆域瓶颈、拓展发展空间的必由之路。唯有深耕海洋经济,才能在有限陆地之外开辟无限蓝海,为大国发展拓展出全新疆域。
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海洋经济涉及众多高科技领域,能带动相关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海洋经济加快发展,海洋生产总值从2012年的5万多亿元增长到2025年的11万多亿元,海洋传统产业加快升级改造,新兴产业动能不断集聚,助力我国从传统产业向高端制造业、高新技术产业转型。目前,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海洋产业门类最齐全的国家之一,船舶与海洋工程装备、海上风电、海洋渔业、海洋交通运输业等多个产业规模居世界第一。随着海洋科技发展,海洋中蕴含的丰富的渔业、盐业、石油、矿产、风能、潮汐能等资源和能源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开发和利用。可以说,海洋经济不仅是当前稳增长的“压舱石”,更是未来优结构、转动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推进器”。只有进一步释放蓝色动能,才能为我国经济在高质量发展航道上稳健前行提供澎湃而持久的支撑。
维护国家安全与战略自主的重要保障。我国拥有遍布全球的海洋利益,权属争议主要来自海上,外部威胁也主要来自海洋方向,维护国家安全和权益,必须夯实海洋经济这个硬实力。比如,全球货物贸易量80%以上都通过海洋运输完成,我国约95%的进出口货运量由海运承担,拥有足以保障通道安全的远洋力量、具备国际竞争力的航运船队、能够应对突发风险的港口枢纽体系等,维护国家海外利益的底气才能更足。比如,海洋资源丰富,推进海洋能利用、海水淡化,发展海洋渔业、养殖业等,有利于更好保障食物供给、水资源安全、能源安全。又比如,深海蕴藏着对未来高科技产业至关重要的钴、镍、稀土等战略矿产,而这些资源的勘探、开发、利用规则尚在博弈之中,如果没有自主可控的深海勘探能力,一旦国际供应链生变,就可能陷入受制于人的困境。从近海到深远海,从被动适应规则到主动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海洋经济越发达,国家在复杂国际局势中的回旋余地就越大,发展的自主性就更稳。
总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不仅是拓展发展空间、培育新增长极的现实需要,更是维护国家海洋权益、提升综合国力的战略举措。发展海洋经济,不仅要算“经济账”,更要算“战略账”、“长远账”。面向未来,我们要切实增强经略海洋、向海图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主动识变、应变、求变,推动海洋经济发展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如何理解海洋经济发展的大思路? “走向深蓝,我们的底气在哪里?”“耕海牧渔,如何更可持续、更富生机?”“与海为伴,如何保护碧海蓝天、水清沙净?”这些来自社会各界对海洋的关切之问,映射出在建设海洋强国新征程上,人们对海洋经济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发展的深切期待。
在这篇重要文章中,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把握海洋经济发展大势,明确提出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大的思路,即“更加注重创新驱动”、“更加注重高效协同”、“更加注重产业更新”、“更加注重人海和谐”、“更加注重合作共赢”。这“五个更加注重”是对世界海洋经济发展经验教训的深刻总结,体现了我们党对海洋经济发展规律认识的进一步深化,为新时代海洋经济提质增效、行稳致远提供了科学指引。
为什么要更加注重创新驱动?创新是引领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第一动力,更是破解“大而不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关键所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发展海洋经济、海洋科研是推动我们强国战略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一定要抓好”,“建设海洋强国必须大力发展海洋高新技术”。新时代以来,一系列海洋科技“大国重器”不断技术迭代、逐梦深蓝,提升了我国建设海洋强国的科技成色和底气。同时必须清醒看到,我国海洋科技仍存在明显短板: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高端装备依赖进口、海洋基础研究缺乏原创性理论突破、跨学科领军人才短缺、创新协同与成果转化率不高等。海洋经济的竞争本质是科技竞争,没有科技的突破和支撑,只能“望洋兴叹”。更加注重创新驱动,就要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战略支撑,加强“卡脖子”技术攻关,强化战略科技力量,完善产学研用协同体系,推动海洋科技从跟跑并跑向并跑领跑跨越,特别是在深海探测、海洋工程、蓝色生物、海洋能源开发等战略必争领域实现自主可控,让科技引擎迸发出强劲动力。
高效协同,旨在解决什么问题?海洋经济是一个涵盖渔业、航运、能源、生物医药等的复杂系统,具有跨区域、跨产业、跨部门的显著特点,其整体功能的有效发挥离不开要素间的高效协同。以往发展中形成的分割与壁垒,已成为制约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海洋经济整体效能提升的突出瓶颈。比如,一些地区陆海之间存在“转化断层”、“需求隔离”等问题,导致出现陆地科技难下海、海洋需求难上传的困境。比如,海洋治理存在权责错配问题,“海洋污染、根源在陆”虽已成共识,但“上游排污、下游治海”的困局依然存在。再比如,“区域壁垒”引发港口建设、临港产业布局等方面出现同质化竞争问题。更加注重高效协同,就要坚持陆海统筹、山海联动,增强协同发展合力,通过优化资源配置促进创新链与产业链深度融合,实现从分散低效向集聚高效的格局跃升,形成各展所长、优势互补、协同共进的海洋经济发展新格局。
产业更新,“新”在何处?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是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所在。当前,我国海洋传统产业占比较大且附加值较低,新兴产业发展规模偏小、产业辐射带动作用较弱,未来产业系统性、前瞻性谋划不足,深海采矿、深海空间站、海上低空经济、海洋数字孪生等领域仍处于概念研究和试点探索阶段。如果固守传统赛道、依赖原有发展模式,就无法在未来的海洋竞争中占据制高点。更加注重产业更新,才能以“存量变革”与“增量崛起”的双轮驱动,增强海洋经济的核心竞争力。传统产业是海洋经济的“压舱石”,绝不能简单摒弃,而是要推动其转型升级、提质增效;新兴产业是海洋经济的“动力源”,要通过战略性新兴产业的规模化发展,为海洋经济注入新动能;未来产业是海洋经济的“新蓝海”,要以前瞻性布局抢占发展制高点,在深海探测、极地科考、海底碳封存等前沿领域超前谋划,努力开辟新空间、储备新优势。
人海和谐的新格局如何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人海和谐是海洋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前提。过去一段时间,粗放的开发方式给海洋生态带来了沉重负担。由于近海捕捞强度过大,部分海域渔业资源衰退,生物多样性受到威胁;陆源污染直排入海,导致近岸海域水质下降,赤潮、绿潮等生态灾害频发。更加注重人海和谐,就要深刻认识到“保护也是生产力”,要像对待生命一样关爱海洋。要严守生态保护红线,建立健全海洋生态环境保护制度体系,统筹海洋资源开发和保护,推动建设可持续的海洋生态环境,实现海洋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协同并进。
如何在合作共赢中走向海洋命运共同体?海洋与生俱来的广阔性、包容性、流动性和连通性,决定了海洋治理命运与共的鲜明特质。近年来,国际社会在气候变化、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海洋污染防治、海洋科技、国际海底区域和极地治理等关键领域持续开展对话与合作,取得明显成效。同时也要看到,当前国际海洋治理仍面临严峻挑战。单边主义与地区冲突导致国际航运受阻、海洋权益争端时有升温、部分海域过度捕捞、一些国家在海洋科技与治理能力上存在短板等,制约了全球海洋可持续发展进程。更加注重合作共赢,就要通过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框架下完善规则体系;通过共建蓝色伙伴关系,推动海洋科技联合攻关与产业优势互补;通过维护海上通道安全与生态保护,为海洋经济发展营造稳定、公平、可持续的外部环境。
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从何处着力?如何按照“五个更加注重”的思路实现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这篇重要文章中部署了六个方面的重点任务,即“加强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从顶层设计到创新驱动,从产业升级到生态保护,从区域协同到全球合作,这六个方面的重点任务明确了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任务书和路线图。
科学的顶层设计和有力的政策支持是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制度保障。“十五五”时期是我国海洋经济从规模扩张向质量跃升的关键阶段,做好统筹规划、总体布局,对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意义重大。要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部署,强化全国一盘棋思想,细化目标指标、任务政策、工程项目等,编制好、实施好海洋领域相关专项规划。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政策的支持和引导,要发挥政策协同作用,加大产业、科技、财税、金融等方面政策支持力度,形成推动发展的强大合力。要增强要素供给,鼓励引导社会资本通过产业基金、股权投资等方式,积极参与海洋基础设施建设、海洋产业发展等重点领域。
海洋科技创新能力决定了海洋经济发展的广度和深度。近年来,从万里碧波之上的极地破冰船、大洋科考船,到万米水下的“奋斗者”号、“海斗一号”,科技创新为我们逐梦海洋提供了坚强依托。“十五五”时期,我国依然面临海洋关键核心技术和装备受制于人等挑战,必须持续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要强化海洋战略科技力量,持续推动海洋和极地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等重大科技创新平台建设,聚焦海水淡化和海洋生物资源利用、深海和极地关键技术与装备、新一代海洋信息基础设施等领域,开展核心技术和关键共性技术攻关。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培育发展海洋科技领军企业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加快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科技的基底在人才,要实施“蓝色人才”专项计划,让越来越多的“海洋创客”、“深海工匠”成为激活蓝色经济引擎的密码。
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是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我国拥有全部15个主要海洋产业,海运量和集装箱吞吐量占全球的1/3,海洋药物研发能力跻身世界前列,海洋产业发展势头良好。但仍存在产业深度转型升级不足,标准制定、检验检测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配套不完善等明显短板。要加快构建现代海洋产业体系,筑牢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推进重点海域油气勘探开发,推动海上风电规范有序建设,规模化开发潮汐能等海洋能。以机械化、自动化、智能化装备技术为支撑,拓展深远海养殖,发展现代化远洋捕捞。积极发展海洋生物医药和生物制品业,前瞻布局“人工智能+海洋”。
海湾是海洋经济区域协同发展的重要着力点。我国有数百个大小海湾,渤海湾、杭州湾、北部湾等都是沿海经济活动密集、海洋文化积淀丰厚、生态价值珍贵的重要空间载体。当前,部分海湾开发保护存在港口群内部分工模糊、海铁联运“最后一公里”衔接不畅等问题,制约了区域海洋经济整体效能的释放。要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坚持“一湾一策、错位发展”,优化海湾开发保护整体格局。有序推进沿海港口群优化整合,提升港口绿色化、数智化水平,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级港口群。推进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为构建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对外开放格局提供有效支撑。
良好生态是海洋的瑰宝,要统筹海洋开发与生态保护,让这片蓝色家园永葆生机。注重海洋环境风险源头防范,构建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完善重点海域治理目标,接续实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打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攻坚战,推进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和美海岛建设行动。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规范,细化海域海岛和岸线用途管制规则,积极推动海域立体分层利用政策实施。全面推进海洋碳储量调查和碳汇监测,探索开展海洋碳汇核算,丰富利用“蓝碳”优势拓宽生态产品价值转化的路径。
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是加强海洋经济合作、共建繁荣之海的有效途径。海洋是一个整体,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凭一己之力解决海洋开发利用保护问题,加强国际合作是大势所趋。当前,以海洋为载体和纽带的市场、技术、信息、文化等合作日益紧密,要在坚持开放、融通、互利、共赢合作观的基础上,扩大同各方利益的汇合点,加强全球海洋科研调查、防灾减灾、蓝色经济合作,积极搭建海洋合作平台,充分发挥厦门国际海洋周、中国海洋经济博览会等平台作用。推进“一带一路”国际港口联盟建设,完善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合作机制,打造更多双赢多赢共赢的合作项目,推动各国共享海洋资源、共谋海洋繁荣。
21世纪是海洋的世纪,谁赢得了海洋,谁就赢得了未来。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开发和利用海洋的国家之一,当前海洋事业正处于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发展海洋经济大有可为。要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海洋强国建设的重要论述,进一步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决策部署上来,发扬历史主动精神,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不断取得新成效,夯实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蓝色支撑”。
来源:求是网
坚定不移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
中共自然资源部党组
海洋是支撑未来发展的资源宝库和战略空间,是高质量发展战略要地。2025年7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强调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立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总体布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对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作出统筹谋划、系统部署,为加快建设海洋强国、推动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根本遵循。
一
海洋是国家发展和综合实力的重要支撑,也是维护国家安全、参与全球治理的重要领域。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早利用海洋的民族之一,春秋时期就萌生出原始的海权意识,齐国被称为“海王之国”,推行“唯官山海为可耳”的治国主张。唐宋时期的“海上丝绸之路”盛极一时,明朝郑和七下西洋完成世界航海史上的壮举。新中国成立后,我们有序开发海洋。改革开放后,我国依托海洋、面向世界,迅速构建起沿海地区率先开发开放的良好局面,海洋经济进入加快发展期。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把海洋事业摆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重要位置,鲜明提出发达的海洋经济是建设海洋强国的重要支撑,建设海洋强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强调必须进一步关心海洋、认识海洋、经略海洋,提高海洋开发能力,扩大海洋开发领域,让海洋经济成为新的增长点。总书记的重要论述科学回答了为什么要发展海洋经济、建设海洋强国,怎样从海洋大国迈向海洋强国等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从顶层设计、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空间布局、生态保护、全球治理等方面,对推动海洋经济发展作出一系列重要部署,引领我国海洋事业发展取得历史性成就。
近年来,我国海洋经济发展不断开创新局面,海洋强国建设的家底更厚、成色更足。“十四五”时期,我国海洋生产总值连续迈上9万亿元、10万亿元、11万亿元三个台阶,占国内生产总值约8%。海洋资源开发利用加速推进,全国批准用海用岛面积132.39万公顷,新增海洋原油产量占到全国增量的七成,海水淡化工程规模近300万吨/日,海洋能装备技术进入世界第一方阵,自主研发海洋药物品类约占全球的28%,船舶、海工装备、海上风电、海洋渔业等产业规模居世界首位。海洋科技创新步伐持续加快,崂山、汉江实验室全面运行,全球最大的大洋钻探船“梦想”号建成入列,全球首座10万吨海上石油平台“深海一号”投入使用,“蛟龙”号、“奋斗者”号协同完成我国首次北极载人深潜。海洋生态保护和修复成效显著,全国大陆自然岸线保有率稳定在35%以上,实施82个海洋生态保护修复工程项目,“妈祖”系列预警报模型精度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海洋领域国际合作不断深化,与5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署相关合作协议,我国成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养护和可持续利用协定》(以下简称《BBNJ协定》)首批签署国和缔约国,与多个国家联合开展南北极科学考察,“厦门实践”经验为促进人海和谐发展提供了中国方案。
我国海洋经济的“蓝色引擎”持续发力,已成为稳增长、扩内需、促开放的重要动能。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的重要讲话,把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中国特色向海图强之路置于中国式现代化伟大历史进程中进行战略擘画,充分体现了对历史大势的深刻洞察、对时代特征的准确把握、对世界潮流的深邃认识,为进一步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建设海洋强国指明了方向。
二
当前,全球海洋发展格局深刻调整,我国海洋经济发展所处的内外环境发生复杂深刻变化。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的重要讲话,准确把握时代特征和世界潮流,客观分析我国海洋事业发展历程和阶段性特点,指出我国由海洋大国迈向海洋强国,还存在不少短板弱项。贯彻落实总书记要求,要站在加快建设海洋强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高度,深入分析、综合研判我国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面临的新形势新挑战。
蓝色经济国际竞争日趋激烈。加强海洋开发利用保护、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成为全球发展新引擎和竞争新赛道,向海洋要空间、要资源、要能源的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革。沿海国家竞相出台蓝色经济战略,强化海洋经济治理,加大海洋高技术产业投入。全球海洋治理体系加速重构,深海采矿、公海保护区、南极环境管理等规则的制定正处于关键窗口期,少数国家试图凭借技术优势和话语霸权主导新规则制定,传统海洋大国与新兴海洋国家围绕海洋治理主导权之争更趋激烈。《BBNJ协定》正式生效,开启全球海洋治理新篇章,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蓝色碳汇、海洋领域应对气候变化等治理议题正持续深化。
海上安全形势更加错综复杂。大国博弈、地缘冲突加剧,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海洋成为大国竞争的主战场。影响安全发展的因素更加复杂,我国面临来自海上的安全威胁和风险挑战日益加剧。少数大国企图鼓动挑唆我国周边国家“以海制华”,通过设置技术壁垒、贸易关卡和规则门槛,打压我国海洋科技和海洋产业发展,用岛链紧固、通道封锁、军事介入等方式不断挤压我国海洋发展空间。
同时,我国在海洋科技、海洋产业、海洋经济治理等领域的问题相互交织影响,亟须系统梳理、精准破解。
海洋科技创新成果供给偏弱。一些高端仪器和关键零部件依赖进口,核心技术与关键共性技术自给率相对较低,深水、绿色、安全等海洋高技术领域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还有差距;海洋科技成果转化率还不够高,高质量成果供给及转化应用的配套体制机制还不完善,许多科研成果停留在实验室阶段,不足以有效驱动新产品、新技术、新业态的发展,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地位有待强化,产学研用协同攻关的合力尚需加强。
海洋产业核心竞争力不强。传统产业大而不强,海洋渔业、海洋交通运输业、海洋旅游业等有待加快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迈进,海洋新兴产业发展增速较快但规模尚小,现代海事商事等海洋高端服务业处于起步阶段;陆海产业联动仍显不足,引导陆地优势产业“下海”的力度不够,沿海城市一定程度存在海洋产业布局趋同、竞争同质的现象,缺乏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世界级海洋产业集群和产业链龙头企业,错位发展、优势互补的全产业链分工合作体系有待加快建立。
海洋经济治理手段仍待丰富。海洋资源开发利用方式较为粗放,近岸浅滩开发过度与深远海开发不足并存,资源开发利用层次和效率不高。海洋基础调查与立体观测能力相对薄弱,海洋资源家底亟须进一步摸清、摸细。政策工具体系支撑不足,海洋金融产品较为单一,社会资本参与不足,投融资风险补偿和共担机制需要完善。协同治理能力仍需加强,跨区域、跨部门统筹协调机制有待完善,陆海统筹、山海协作、江海联动的一体化格局有待深化。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能力与发达国家比尚有差距,全民海洋意识和海洋素养需要进一步提升。
加快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建设海洋强国,事关拓展发展空间、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事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事关人海和谐发展、推动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立足海洋经济发展面临的复杂形势,直面短板问题,必须增强忧患意识、底线思维,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把海洋事业发展的战略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增强应对风险挑战的能力,推动海洋经济和海洋强国建设实现跨越式发展。
三
作为一个海洋大国,我国经济社会越向高质量发展,越要面向海洋、向海图强。“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也是由海洋大国向海洋强国迈进的关键时期。对进一步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的重要讲话,明确了更加注重创新驱动、更加注重高效协同、更加注重产业更新、更加注重人海和谐、更加注重合作共赢的发展思路,部署了加强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等重点任务,指引我们科学谋划、聚力攻坚,着力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
以创新驱动激发海洋经济发展新动能。实现海洋科技高水平自立自强,是塑造海洋经济发展新优势的关键。要统筹建设海洋领域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工程研究中心、技术创新中心等高能级创新平台和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持续推动海洋科技资源开放共享。谋划实施深海、极地等国家科技重大项目,加强海洋科学基础研究,强化原始创新和核心技术攻关,推进前沿性颠覆性技术研究。引导国有大型企业、高新技术企业“下海”,加快培育海洋科技领军企业和涉海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创新,加快海洋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加快建设世界一流海洋大学和海洋学科,实施“蓝色人才”专项计划,着力培养一批海洋领域战略科学家、一流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造就卓越工程师、大国工匠、高技能人才,建设一流海洋产业技术工人队伍。
以高效协同增强海洋经济发展合力。陆海统筹、山海联动,近岸、远洋、深海、极地一体谋划,才能提升海洋经济整体效能。要科学谋划“十五五”时期海洋经济发展蓝图,明确主要发展目标、重大战略任务、重大工程项目等。完善促进海洋经济发展体制机制,丰富政策工具箱,制定系列支持政策文件。鼓励引导社会资本积极参与海洋经济发展,探索通过产业基金、股权合作等方式加强海洋开发利用保护的投入。进一步推动海洋经济深度融入区域发展重大战略,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统筹推动海岛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优化全国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布局,打造各具特色的现代海洋城市,“一省一策”支持海洋强省建设,健全完善沿海省份联动发展协调机制,引导支持内陆省份向海发展,推动北部、东部、南部海洋经济圈持续扩能增效。
以产业更新推动建设现代海洋产业体系。优化海洋经济要素高效配置,是现代海洋产业体系发展的内在要求。要实施海洋综合调查,掌握海洋资源环境家底。利用绿色、数智技术改造提升传统海洋产业,加快转型升级,提升全链条竞争力与产业附加值,持续推进海洋油气增储上产,积极拓展深远海养殖。大力发展海洋新兴产业,推动海上风电规范有序建设,推进百兆瓦级潮流能重点工程建设,提升海水淡化与综合利用规模,实施“蓝色药库”工程,发展海洋生物医药和生物制品。锚定海洋未来产业新赛道,前瞻布局深海产业、海洋数字经济等,完善“1+N”海洋数据资源布局。加快现代海洋服务业协同发展,提升现代海事商事等服务业专业化水平,促进海洋文化和旅游业品质升级,发展“蓝色金融”。
以海洋生态安全屏障促进形成人海良性互动新格局。海洋资源环境承载力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动态平衡,构成了人海和谐发展的重要基础。要持续加强空间规划管控,统筹近岸海域和深远海开发利用,在国土空间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一张图”中统筹配置海域海岛资源。推进海域分层立体利用,探索“一海多用”综合开发与复合利用模式,提高节约集约利用水平。强化海岸线分类保护和自然岸线保有率管控。完善海洋自然保护地体系,系统推进海洋生态保护修复,实施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和美海岛建设行动,健全多元化海洋生态保护修复投入机制。探索开展海洋碳汇核算,推进海洋碳汇交易。深化海洋生态预警监测体系、海洋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提升海洋预警预报水平和防灾减灾能力,强化海水倒灌等极端突发海洋灾害监测预警。
以合作共赢促进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全球海洋治理体系的有效运行,依托多元主体的互利合作与利益协调。要主动参与国际海洋治理规则制定,务实推进《BBNJ协定》履约,推动协定秘书处落户中国。深化双多边海洋合作,完善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合作机制,建实用好共建合作平台,围绕海洋科研调查、防灾减灾、蓝色经济、生态保护等方面实施更多“小而美”项目。进一步提升全球滨海论坛、中国海洋经济博览会、海洋合作发展论坛、厦门国际海洋周等国际影响力,支持联合国海委会南中国海区域海啸预警中心、金砖国家深海资源国际研究中心等建设发展,加强海洋观测数据和知识产品供给。提升全民海洋文化素养,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海洋文化,弘扬新时代中国海洋文化,推动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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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发海洋经济发展新动能
赵昕 中国海洋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
建设海洋强国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大战略任务。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围绕海洋强国建设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特别是在2025年7月召开的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强调,“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近年来,我国海洋经济发展稳中有进,已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站在“十五五”规划新的发展起点上,激发海洋经济发展新动能,大力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是加快建设海洋强国的关键举措。
一个真正的海洋强国,必然拥有强大的海洋经济实力。海洋经济是开发、利用和保护海洋资源的各类产业活动以及与之相关联活动的总和。20世纪60年代以来,面对陆地资源瓶颈凸显和生态环境持续恶化的双重挑战,国际社会重新审视海洋资源的巨大战略价值和经济潜力。全球沿海国家纷纷将海洋开发纳入国家发展战略,大力推动海洋产业的规模化发展。进入21世纪,人类对海洋资源的开发利用进入规模化与多元化并重的新阶段。在此进程中,海洋不仅在国家生态文明建设中的地位愈加显著,更深度嵌入国家经济发展格局与对外开放战略,成为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重要战略空间。海洋经济已成为各国重点关注和发展的领域,世界主要海洋国家纷纷强化战略布局,提升海洋经济国际竞争力。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近期报告指出,截至2025年初,全球海洋经济自1995年以来增长2.5倍。海洋生物医药、海洋新能源等新兴产业加速崛起,海洋经济已经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新高地。
我国是名副其实的海洋大国,海岸线总长度约3.2万公里,主张管辖海域面积约300万平方公里,拥有海洋生物2.8万多种,经勘探证实的近海含油气盆地石油地质资源量约239亿吨、海域天然气水合物资源量约800亿吨油当量。这份得天独厚的海洋资源为我国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战略资源根基。广袤的海洋不仅是我国谋划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资源宝库,更是我国参与全球要素配置、实现科技突围、拓展经济增量的核心竞争场域。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国海洋战略利益深远,海洋经济发展空间广阔、禀赋优势突出,但“大而不强”的特征依然明显,亟须实现从规模扩张向质量跃升转变。从海洋经济大国迈向海洋经济强国,是新时代中国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我国海洋事业发展,深入推进和实施海洋强国战略,推动我国海洋经济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历史性跃迁。海洋经济规模持续攀升,2024年我国海洋生产总值达到10.5万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7.8%。区域发展布局不断优化,三大海洋经济圈特色鲜明,“北部海洋经济圈”依托科技优势加快新旧动能转换,“东部海洋经济圈”着力推动海洋经济区域一体化发展,“南部海洋经济圈”聚焦深远海,打造对外开放前沿阵地。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日趋完善,我国已成为海洋产业门类最齐全的国家之一。海洋产业实力稳步增强,新兴业态加速涌现,展现出广阔的发展前景和巨大的增长潜力。海洋船舶制造业向绿色化、智能化、高端化转型;海上风电累计装机容量位居全球第一;海水淡化工程建设能力全球领先。海洋科技创新能力显著增强,“深海勇士”号、“蛟龙”号等深潜装备不断刷新纪录,“瞰海”、“飞鱼—1.0”等多个海洋AI大模型相继问世。“蓝色海湾”整治行动、海岸带保护修复工程、红树林保护修复专项行动等海洋生态文明建设成效斐然。
新时代以来,我国海洋经济发展取得的历史性成就,标志着我国海洋经济正在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从资源依赖型向创新驱动型转变。我国海洋经济的发展韧性、创新力和竞争力持续增强,呈现出“向深、向远、向绿、向智”的强劲发展态势。海洋产业空间从近岸向深远海加速延伸,深远海将成为拓展我国海洋经济空间的重要战略疆域。数字化、智能化与绿色化深度融合,将催生出更多海洋经济新模式与新业态,加快完善现代化海洋产业体系。“蓝色伙伴关系”网络不断拓展,我国有望以更高水平积极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分工,推动海洋经济不断走向深海大洋与广阔世界。
综合各方面因素看,当前我国海洋经济正呈现快速发展态势,但仍处在产业升级爬坡过坎的关键阶段,实现高质量发展仍面临诸多瓶颈与挑战。由于海洋资源具有独特的战略地位,我国海洋经济长期以来形成了政府主导的显著特征。这在有效保障国家海洋战略实施和海洋资源安全的同时,也客观上构筑了制约要素自由流动的市场壁垒,导致市场机制在海洋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未能充分发挥,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内生动力与市场活力受到一定抑制。其弊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海洋要素资源市场化配置滞后,制约着海洋传统产业的“存量变革”与新兴产业的“增量崛起”。一方面,近海养殖等传统海洋产业长期依赖廉价资源与低环境成本维持规模扩张,“大而不强”、“量增质弱”等问题有待解决。究其原因,主要是资源要素价格未能充分体现其稀缺性和生态环境外部性,市场信号失真,缺乏通过技术创新推进转型升级的市场倒逼机制。另一方面,海洋生物医药、海洋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成长依赖大规模资金投入、高层次专业人才集聚以及长期稳定的应用场景支撑,但在实践中用海用地、资金投入、数据共享等关键要素配置机制尚不健全,加之缺乏成熟的市场需求牵引与完善的配套产业体系支撑,导致新兴产业链条普遍偏短、结构不全,难以形成自主扩张的规模效应。以波浪能、潮流能为代表的新型海洋能产业发展为例,这类产业初期投入大、成本高,在市场风险分散机制不健全情况下很难吸引到大规模投资,目前其发展仍停留在示范项目层面,真正实现商业化运营的项目十分有限。
二是产学研用链条衔接不畅,海洋创新成果转化的“最后一公里”梗阻尚未彻底畅通。从创新源头供给端来看,我国海洋科技起步较晚,受基础工业积累不足及部分关键技术外部封锁等影响,海洋领域原创性和高附加值科研成果不足。在现行体制下,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科研方向多集中于前沿探索,而企业在实际生产中遇到的技术难题难以有效传递到研发源头,导致海洋科研与海洋产业之间呈现“两张皮”的现象。同时,海洋科技项目的高投入、长周期与高风险特征,使其风险收益结构与社会资本的风险偏好形成结构性错配。受有限理性与风险规避机制的驱动,社会资本往往采取观望或退出策略,进而加剧了海洋创新链条中“实验室—市场”环节的断裂风险。此外,涉海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不突出,科技领军型企业带动作用未充分发挥,与配套中小企业的分工协作不足,制约了海洋经济创新合力的形成。
三是空间资源稀缺性与生态环境脆弱性交织,海洋生态治理模式多元化发展刻不容缓。在港口开发、临港产业集聚、滨海城镇空间拓展与生态保护红线管控等多重用海诉求约束下,近岸海域空间资源日趋紧张,“僧多粥少”式的供需矛盾日益突出。部分沿海区域尚未从根本上摆脱“重开发、轻保护”的传统发展路径依赖,“向海要地”的惯性思维未能实现实质性扭转,违法违规围填海行为时有发生。与此同时,海洋具有流动性强的特点,其污染往往具有隐蔽性,传统的行政监管手段难以有效遏制隐性化、动态化的生态损害行为,监管体系效能亟待系统提升。更为关键的是,覆盖全海域的海洋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尚处于建构初期,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的实践落地仍显迟滞,难以形成“保护即收益、破坏即代价”的内生激励机制。
当前,全球海洋经济格局加速演进,叠加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海洋经济已成为我国培育新质生产力和拓展经济发展空间的重要战略领域。面向“十五五”,要聚焦关键环节补短板、强根基,坚持以科技创新破局,充分发挥政府与市场的双向赋能作用,推动海洋经济向创新驱动、绿色低碳和高质量发展跃升,持续增强海洋经济内生动力与全球竞争力。
以有为政府为牵引,释放推动海洋经济发展的制度供给动能。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完善促进海洋经济发展体制机制”。应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着力打造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制度引擎,以制度供给撬动海洋经济发展活力。立足国家海洋强国战略建设与新质生产力培育需求,围绕海洋高端装备制造、海洋生物医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优化海洋产业政策体系与资源配置机制,引导重大项目、关键资源和创新要素向海洋领域聚集。持续优化陆海统筹的空间发展格局,以国土空间规划为基础,推动陆域功能区块与海洋主体功能区的精准衔接,实现产业布局与资源禀赋的深度匹配。建立跨区域利益共享与补偿机制,引导资金、人才等要素向沿海及深远海有序流动,在陆海功能互补中释放“空间生产力”。加快完善海洋生态治理框架,以数智化手段推进关键海域监管流程再造,提升海洋生态治理效能。重点是健全海洋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建立可量化、可交易的生态产品核算体系,并通过海域使用权抵押、生态补偿等市场化机制,使“保护生态者得利”成为现实。
以有效市场为导向,激发海洋经济内生增长动能。激发海洋经济活力,必须遵循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规律。将能够依靠市场机制有效调节的领域交还给市场,让价格信号与竞争机制在更广阔的涉海空间内主导资源配置,实现效益与效率的最大化。一方面,以产权制度夯实海洋市场运行基础。加快构建海域使用权、无居民海岛使用权等产权市场化流转机制,推动海洋资源配置由行政主导向市场决定转型。以价格信号引导要素优化配置,以市场竞争提升资源集约利用效率,破除海洋要素流动壁垒。另一方面,以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提升资源配置效率。打破传统涉海学科壁垒,健全海洋人才流动与市场化激励机制,促进复合型、交叉型涉海人才在科研机构、企业与产业之间顺畅流动。加快完善海洋数据确权、流通与交易制度,推动海洋数据资源规范化开发与共享,充分释放数据要素价值。健全多元化投融资体系,引导更多耐心资本投向海洋产业发展与结构升级等长周期领域。
以科技创新为驱动,强化海洋经济创新策源动能。向海图强,科技为要;挺进深蓝,创新先行。应加快构建自主可控的海洋科技创新体系,将科技势能持续转化为海洋产业发展动能,为实现海洋经济领域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提供战略支撑。当务之急是聚力海洋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围绕深海探测装备、海洋生物基因工程等前沿领域,优化海洋基础研究的战略性与前瞻性布局,推动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加快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化进程。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培育一批具有技术引领力的海洋科技领军企业。持续推广“揭榜挂帅”等协同创新攻关机制,引导龙头企业、高校与科研院所围绕产业关键瓶颈开展联合攻关。同时,着力畅通海洋科技成果转化链条。推动成果管理、技术交易与产业需求对接的数字化平台建设,完善技术推广和应用示范体系,缩短科技成果转化周期。通过市场化机制推动创新成果规模化应用,使更多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链,让创新“盆景”成长为产业“风景”,不断放大科技创新对海洋经济发展的乘数效应。
以海湾经济为依托,汇聚海洋产业协同动能。海湾地区是海洋资源要素集聚和海洋产业发展的重要空间载体,也是激发海洋经济新动能的重要平台。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部署重点任务时提出,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以“粤港澳”、“渤海湾”、“杭州湾”等核心湾区为先导,以港产城深度融合打破空间割裂,摒弃“就港论港”的粗放扩张模式,推动港口建设、高端航运服务、临港产业与生态保护协同并进,实现以港兴产、以产促城,港产城共生共荣。紧紧围绕打造现代海洋产业集群目标,以差异化定位打破沿海各地同质化发展的困局,以“一群一策”扭转海洋产业碎片化布局,引导海洋要素向链式协同演进。聚焦海洋工程装备、海洋生物医药、深远海养殖等关键赛道,通过精准规划培育具备全球资源配置力的“链主”企业,带动上下游专精特新企业嵌入关键环节,构建“头雁领航、群雁协同”的高能级海洋产业生态圈。
以“蓝色伙伴关系”为纽带,拓展海洋国际合作动能。海洋是连接全球市场、技术、信息与文化的重要纽带,激发海洋经济新动能必须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依托高水平对外开放不断拓展海洋经济发展的广阔空间。要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主动参与海洋全球治理,积极争取我国海洋经济发展权益。深度参与深海极地开发、海洋生态治理、海洋碳汇等前沿领域国际规则制定,推动我国海洋科技与产业优势向全球治理效能转化,增强我国在国际海洋治理体系中的制度性话语权,为海洋产业“走出去”提供稳定可预期的规则保障。同时,要深化国际务实交流合作,不断拓展海洋经济发展范围。我国提出共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致力于通过互联互通打破发展壁垒,在推动蓝色经济繁荣与海洋文化交融中增进各方福祉。在此基础上,要进一步依托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深化与共建国家在海洋科技创新、资源开发、生态修复等领域的全方位合作。以“蓝色伙伴关系”为纽带,织密面向全球的海洋合作伙伴网络,形成互利共赢、安全高效的海洋经济开放合作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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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省委书记冯飞:向海洋要生产力和增长点
向海洋要生产力和增长点
冯 飞
发展海洋经济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业。海南是陆地小省,却是海洋大省,海洋始终是海南发展的优势所在,也是潜力所在。习近平总书记对海南发展海洋经济寄予厚望,要求我们“坚持陆海统筹、山海联动、资源融通,抓好海洋开发,向海洋要生产力、求新增长点,建设海洋强省”。我们深刻认识到,发展海洋经济是海南服务国家经略南海、建设海洋强国必须扛起的政治责任,也是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构建具有海南特色和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引擎,必须牢记嘱托、勇担使命,走好向海图强之路。
一
海南姓“海”,因海而生、向海而兴,既有耕海牧渔、凭风远航的历史基因,也有走向深海大洋、建设海洋强省的现实基础。从资源禀赋、地理方位、发展基础、政策支持等各方面看,海南发展海洋经济可谓优势显著、大有可为。
海南是我国管辖海域面积最大的省份,每一块蓝色国土都是宝藏,每一片云飞浪卷都是机遇。从资源上看,海南本岛1900多公里海岸线犹如一条“珍珠项链”,海上油气资源、渔业资源、深海生物基因资源以及海上风能、波浪能、温差能等可再生能源十分丰富。全国绝大部分深海在海南,平均水深1200多米、最深处5500多米,是开展深海研发和试验的最佳天然场所。近岸海域优良水质面积比例连续多年保持在99%以上,珊瑚礁、红树林等典型生态系统是发展生态旅游和蓝碳经济的宝贵财富。从区位上看,如果把超大规模国内市场和东南亚市场这两个当今世界最活跃市场的双向循环看作一个“8字形”,那么海南就处在这个“8字形”的战略交汇点上,是我国连接东南沿海、东南亚的区域航运枢纽。“中国洋浦港”登记在册国际船舶已达85艘,国际船舶总吨位保持全国第二。我们以洋浦港为关键“点”,既高效连接西部陆海新通道,又同阿联酋阿布扎比港共建姊妹港,同新加坡港、马来西亚巴生港、秘鲁钱凯港等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织起一张通江达海的洲际航运“网”,形成“点”、“网”结合和多港联动的良好发展态势。
海洋经济的新边疆在深海,制高点在科技。近年来,我们一手抓传统海洋渔业转型升级,“向岸上走、向深远海走、向休闲渔业走”,加快建设现代化海洋牧场,实现从“靠海吃海”向“养海兴海”转变;一手抓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海洋油气及化工、海洋新能源、深海装备、海洋生物制造等产业加快发展,“十四五”时期全省海洋生产总值年均增速9.6%,2025年占全省生产总值比重提升至35.9%。三亚南山港公共科考码头凭借距离千米水深海域仅160多公里的天然优势,科考船朝发夕至,直抵深海作业区,是全球最繁忙的科考母港之一。海南省海洋灾害综合防治能力和国家海洋综合试验场(深海)等重大项目建设带动深海高端装备制造企业在崖州湾落地生产,目前崖州湾科技城已集聚1200余家涉海科技企业,初步形成深海装备产业集群。“深海一号”二期项目超深水大气田全面投产,是国内产量最大的海上气田。
近年来,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为海南海洋经济发展打开了新天地。海南自由贸易港对标的是世界最高水平开放形态,全岛封关运作后,“零关税”商品税目比例由21%提高至74%,按最高15%税率征收企业和个人所得税、加工增值内销免关税等政策持续优化,在发展海洋石油化工、海洋装备制造、海洋生物医药、海洋新能源等产业方面具有很强的竞争力。与此同时,对外开放的“朋友圈”越来越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政府间海洋学委员会南中国海区域海啸预警中心(海南)落地崖州湾;中国东盟(海南)邮轮旅游互联互通示范项目列入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务实成果。高效决策的体制机制越来越顺,海南省人民政府与自然资源部建立部省共同推进海南海洋强省建设合作机制,在新一轮机构改革中成立省委海洋委,并组建省海洋厅、海洋经济发展与资源保护研究院、海洋和渔业监察总队,形成完整的职能支撑服务体系;在全国率先实施海域使用权立体分层设权和“净海”出让模式,用海用岛要素保障能力持续增强。
二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海洋开发利用,多次强调要进一步关心海洋、认识海洋、经略海洋,建设海洋强国,特别是对海南发展海洋经济多次作出重要指示、提出明确要求。总书记在2013年4月考察海南时指出,“海洋是支撑未来发展的资源宝库和战略空间”;2018年4月,在庆祝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周年大会上,指示海南“着力推动海洋经济向质量效益型转变”;2022年4月考察海南时提出“推动海洋科技实现高水平自立自强,加强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的重要要求;2024年12月,在听取海南省委和省政府工作汇报时,再次对海南的海洋强省建设作出重要指示。沿着总书记指引的方向,海南抢抓全面深化改革开放和自由贸易港建设机遇,奋力开展海洋强省建设,推动海洋产业规模和质量效益稳步提升,海南的海洋经济发展迈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同时,我们也认识到,海南海洋经济发展虽然势头良好、前景广阔,但与总书记的殷切期望相比还有很大差距,必须激扬“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雄心壮志,在破解难题中向前进,在开拓创新中开新局。
“强于天下者必胜于海,衰于天下者必弱于海。”放眼全球,海洋早已超越传统地理空间属性,成为国家经济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载体,成为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战略依托,在国际政治、经济、科技竞争中的战略地位明显上升。世界主要海洋国家纷纷将海洋科技与开发纳入国家战略,在深海能源资源勘探、水下智能装备、深海生物资源利用等领域展开全方位角逐,技术壁垒与产业垄断趋势明显,我国在部分关键核心技术上面临“卡脖子”风险。同时,在海洋防灾减灾、生态保护、科学考察等领域也存在广泛的国际合作空间。如何在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中把握主动,发展好海洋经济,维护好海洋权益,是海南必须答好的时代答卷。
无垠碧海是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地。从全国看,随着海洋强国建设向纵深推进,沿海省份纷纷加快海洋经济布局,经略海洋从单一领域的突破转向涵盖科技创新、产业升级、生态保护等全链条、全要素、全维度的系统性跃升。海南建省晚、基础弱、底子薄,虽是海洋资源大省,却不是海洋经济强省,海洋生产总值占全国不到3%;深海科技产业仍处于“成型”阶段,贡献率不足10%,与海南的海洋资源禀赋优势和海南在海洋强国建设中的战略定位还不相匹配。
聚焦到我们自身,海南亟须提高海洋开发能力,扩大海洋开发领域,推动海洋经济向质量效益型转变。从发展动力看,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发挥尚不充分,民间资本、民营企业尚未深度进入海洋经济主战场,涉海企业以国有企业为主,中小企业发展活力不足,多元投入、竞相发展的市场格局尚未形成,海洋经济发展的市场动力有待进一步释放。从产业结构看,海洋渔业、海洋交通运输业、海洋旅游业等传统产业比重较大,新兴海洋产业规模效应不够显著,工业与生产性服务业占比较低,高科技相关制造业贡献不足。从科技支撑看,海洋科技研发投入增速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上游研发环节专利多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新引进的科研机构多聚焦深海前沿科技领域,“沿途下蛋”机制不健全,机构、高校和企业之间合作还不充分,呈现“有核无链”现象。
综合来看,海南海洋经济发展既面临外部挑战,自身也存在诸多问题。这些挑战和问题是发展中必然遇到的课题,同时也反映出海南海洋经济实现更大突破的潜力所在、空间所在。海南必须始终保持清醒头脑,正视差距、直面问题,有针对性地补短板、锻长板,不断厚植发展优势,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越走越坚定、越走越宽广。
三
我们建设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不仅是一个陆地强国,也是一个海洋强国,是一个陆海兼修的现代化强国。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海南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是我国海洋强国建设的前沿阵地、战略依托与核心枢纽。“十五五”时期是海南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夯基垒台、积厚成势的关键窗口期,是自由贸易港封关运作后向海图强战略优势加速释放的历史机遇期,海洋经济是最有可能实现突破发展的。海南必须站在更高起点谋划和推进改革,下大气力破除体制机制弊端,不断解放和发展海洋生产力,培育壮大海洋战略性新兴产业,提高海洋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我们在全面分析海南发展海洋经济的独特优势与坚实基础、深入剖析问题与挑战的基础上,确立了海南发展海洋经济、建设海洋强省的目标,即打造深海科技创新策源地、现代海洋产业聚集地和海洋国际合作高地,力争到2035年全省海洋生产总值突破万亿元、再造一个“海上海南”。
加快打造深海科技创新策源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必须把科技创新这个关键变量转化为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最大增量。要把海洋科技的“命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坚持科技创新推动和应用场景拉动,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勇闯深海无人区。首先,提升科技创新能力。着力整体推进深海进入、深海探测、深海开发,实施科考码头及岸基科研设施技术化改造,加大深海油气等矿产和生物资源勘探开发力度,让“蓝色宝藏”服务国家发展和民生改善。其次,搭建创新平台体系。深海科技创新难度大、投入高、周期长,需要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构建高能级创新载体,系统整合相关科研资源。要积极对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争取更多大科学装置和深海科技重大专项布局海南。加快推进国家海洋综合试验场(深海)构建“一场多址多功能”体系,开辟以场带产、深海制造新赛道。积极推进与自然资源部共建深海领域研究机构,整合概念验证中心、中试平台等多层级海洋科研资源,推动基础研究、应用研究、试验开发、产业化应用有机衔接。再次,强化创新要素保障。依托崖州湾科技城,健全“政产学研金服用”协同机制,支持领军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开展深海领域基础技术、前沿技术和产业关键技术研发,加快场景培育和开放,促进新技术新产品规模化商业化应用,吸引更多涉海创新型企业在海南孵化、成长、壮大,让市场创新活力充分涌流。
加快打造现代海洋产业聚集地。产业是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根基。海南海洋产业的主要问题是链条较短,高附加值环节不多,产业层次不高。当前我们正高起点、战略性构建“6+4+2”现代海洋产业体系,推动海洋经济迈向价值链高端。在做强六大主导产业上下功夫:海洋油气产业上,重点是加快海底油气管廊建设和气田增储上产;海洋新能源产业上,重点是拓展“海上风电+光伏+深海养殖”、“海上风电+制氢”等立体化发展模式,打造海上综合能源平台,让海上风车转出绿色发展新动能;深海装备产业上,重点是发展水下采油树、无人自主潜水器等装备关键小件,构建“深海智造”产业集群;海洋渔业产业上,重点是发展深远海养殖和现代化远洋捕捞,拓展休闲渔业、精深加工等多元业态,让“蓝色粮仓”既丰实又可持续;海洋旅游业上,重点是发展邮轮游艇游、海洋体育旅游等业态,打造海洋特色文化和旅游目的地;海洋现代服务业上,重点是推动保税燃油加注、内外贸同船、沿海捎带等政策落地见效,发展船舶、航线等航运要素现货交易及信息服务。在布局四大未来产业上下功夫:做强海洋生物医药、功能性食品、生物制品、生物材料等产业链;聚焦深远海资源探测、海洋工程作业、海洋生态保护等场景需求,研发适配复杂海洋环境的水下智能装备;发挥数据安全有序流动政策和国际光缆链路优势,加快建设海底智算中心,打造人工智能海洋大模型;推进量子技术与船舶通信、海上应急保障等场景深度融合,深化海洋量子应用。在建好两大保障基地上下功夫:建设南海资源开发服务保障基地和海上救援基地,提升应急救援能力,为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
加快打造海洋国际合作高地。国际合作开发海洋是大势所趋。海南把海洋作为画好“同心圆”、架好“友谊桥”的重要纽带,加快推动全球海洋治理与蓝色经济合作。让蓝色伙伴越来越多。高质量举办海洋合作与治理论坛等国际品牌活动,持续构建海上务实合作平台,提升全球海洋治理参与度,加强在海洋环保、海洋渔业、交通运输、海洋文化等多领域国际交流与务实合作,推动海南成为连接中国与世界海洋经济发展的重要桥梁、关键枢纽和核心节点。让规则对接越来越畅。持续提升制度型开放水平,在海洋科技知识产权保护、数据跨境流动、绿色航运标准、海洋碳汇核算等领域打通要素流动、资源配置、市场融合的制度通道,常态化开展面向全球的精准招商与应用场景对接,不断提升海南在全球海洋经济格局中的制度影响力与资源配置能力。让公共服务越来越好。立足区位优势、平台优势,在海洋观测预报、生态保护、防灾减灾、航行安全、科研科考、人道救援等方面,为国际社会提供更多优质公共产品;积极引进国际海洋事务机构落户,扎实做好南中国海区域海啸预警中心(海南)运行维护工作,深度参与“联合国海洋科学促进可持续发展十年”海洋负排放国际大科学计划,以实际行动推动海洋合作共赢。(作者:中共海南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
我国海洋经济发展面临怎样的形势和挑战
海洋是支撑未来发展的资源宝库和战略空间,是高质量发展战略要地。2025年7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强调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立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总体布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对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作出统筹谋划、系统部署,为加快建设海洋强国、推动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根本遵循。
当前,全球海洋发展格局深刻调整,我国海洋经济发展所处的内外环境发生复杂深刻变化。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的重要讲话,准确把握时代特征和世界潮流,客观分析我国海洋事业发展历程和阶段性特点,指出我国由海洋大国迈向海洋强国,还存在不少短板弱项。贯彻落实总书记要求,要站在加快建设海洋强国、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高度,深入分析、综合研判我国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面临的新形势新挑战。
蓝色经济国际竞争日趋激烈。加强海洋开发利用保护、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成为全球发展新引擎和竞争新赛道,向海洋要空间、要资源、要能源的方式正在发生深刻变革。沿海国家竞相出台蓝色经济战略,强化海洋经济治理,加大海洋高技术产业投入。全球海洋治理体系加速重构,深海采矿、公海保护区、南极环境管理等规则的制定正处于关键窗口期,少数国家试图凭借技术优势和话语霸权主导新规则制定,传统海洋大国与新兴海洋国家围绕海洋治理主导权之争更趋激烈。《BBNJ协定》正式生效,开启全球海洋治理新篇章,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蓝色碳汇、海洋领域应对气候变化等治理议题正持续深化。
海上安全形势更加错综复杂。大国博弈、地缘冲突加剧,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海洋成为大国竞争的主战场。影响安全发展的因素更加复杂,我国面临来自海上的安全威胁和风险挑战日益加剧。少数大国企图鼓动挑唆我国周边国家“以海制华”,通过设置技术壁垒、贸易关卡和规则门槛,打压我国海洋科技和海洋产业发展,用岛链紧固、通道封锁、军事介入等方式不断挤压我国海洋发展空间。
同时,我国在海洋科技、海洋产业、海洋经济治理等领域的问题相互交织影响,亟须系统梳理、精准破解。
海洋科技创新成果供给偏弱。一些高端仪器和关键零部件依赖进口,核心技术与关键共性技术自给率相对较低,深水、绿色、安全等海洋高技术领域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还有差距;海洋科技成果转化率还不够高,高质量成果供给及转化应用的配套体制机制还不完善,许多科研成果停留在实验室阶段,不足以有效驱动新产品、新技术、新业态的发展,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地位有待强化,产学研用协同攻关的合力尚需加强。
海洋产业核心竞争力不强。传统产业大而不强,海洋渔业、海洋交通运输业、海洋旅游业等有待加快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迈进,海洋新兴产业发展增速较快但规模尚小,现代海事商事等海洋高端服务业处于起步阶段;陆海产业联动仍显不足,引导陆地优势产业“下海”的力度不够,沿海城市一定程度存在海洋产业布局趋同、竞争同质的现象,缺乏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世界级海洋产业集群和产业链龙头企业,错位发展、优势互补的全产业链分工合作体系有待加快建立。
海洋经济治理手段仍待丰富。海洋资源开发利用方式较为粗放,近岸浅滩开发过度与深远海开发不足并存,资源开发利用层次和效率不高。海洋基础调查与立体观测能力相对薄弱,海洋资源家底亟须进一步摸清、摸细。政策工具体系支撑不足,海洋金融产品较为单一,社会资本参与不足,投融资风险补偿和共担机制需要完善。协同治理能力仍需加强,跨区域、跨部门统筹协调机制有待完善,陆海统筹、山海协作、江海联动的一体化格局有待深化。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能力与发达国家比尚有差距,全民海洋意识和海洋素养需要进一步提升。
加快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建设海洋强国,事关拓展发展空间、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事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事关人海和谐发展、推动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立足海洋经济发展面临的复杂形势,直面短板问题,必须增强忧患意识、底线思维,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把海洋事业发展的战略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增强应对风险挑战的能力,推动海洋经济和海洋强国建设实现跨越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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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大力发展海洋经济?
建设海洋强国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大战略任务。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围绕海洋强国建设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特别是在2025年7月召开的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强调,“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近年来,我国海洋经济发展稳中有进,已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站在“十五五”规划新的发展起点上,激发海洋经济发展新动能,大力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是加快建设海洋强国的关键举措。
一个真正的海洋强国,必然拥有强大的海洋经济实力。海洋经济是开发、利用和保护海洋资源的各类产业活动以及与之相关联活动的总和。20世纪60年代以来,面对陆地资源瓶颈凸显和生态环境持续恶化的双重挑战,国际社会重新审视海洋资源的巨大战略价值和经济潜力。全球沿海国家纷纷将海洋开发纳入国家发展战略,大力推动海洋产业的规模化发展。进入21世纪,人类对海洋资源的开发利用进入规模化与多元化并重的新阶段。在此进程中,海洋不仅在国家生态文明建设中的地位愈加显著,更深度嵌入国家经济发展格局与对外开放战略,成为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重要战略空间。海洋经济已成为各国重点关注和发展的领域,世界主要海洋国家纷纷强化战略布局,提升海洋经济国际竞争力。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近期报告指出,截至2025年初,全球海洋经济自1995年以来增长2.5倍。海洋生物医药、海洋新能源等新兴产业加速崛起,海洋经济已经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新高地。
我国是名副其实的海洋大国,海岸线总长度约3.2万公里,主张管辖海域面积约300万平方公里,拥有海洋生物2.8万多种,经勘探证实的近海含油气盆地石油地质资源量约239亿吨、海域天然气水合物资源量约800亿吨油当量。这份得天独厚的海洋资源为我国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战略资源根基。广袤的海洋不仅是我国谋划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资源宝库,更是我国参与全球要素配置、实现科技突围、拓展经济增量的核心竞争场域。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国海洋战略利益深远,海洋经济发展空间广阔、禀赋优势突出,但“大而不强”的特征依然明显,亟须实现从规模扩张向质量跃升转变。从海洋经济大国迈向海洋经济强国,是新时代中国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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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海图强,着力点是哪些?
21世纪是海洋的世纪,谁赢得了海洋,谁就赢得了未来。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开发和利用海洋的国家之一,当前海洋事业正处于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时期,发展海洋经济大有可为。如何按照“五个更加注重”的大思路具体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在《求是》杂志新近刊发的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文章《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中,总书记系统部署了六个方面的重点任务,即“加强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从顶层设计到创新驱动,从产业升级到生态保护,从区域协同到全球合作,这六个方面的重点任务明确了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任务书和路线图。
政策惠海,完善海洋经济体制机制。科学的顶层设计和有力的政策支持是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制度保障。海洋经济的系统性、跨域性和高风险性,决定了依靠科学的战略谋划与精准的政策布局来保障发展的必要性。“十五五”时期是我国海洋经济从规模扩张向质量跃升的关键阶段,做好统筹规划、总体布局,对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意义重大。要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部署,强化全国一盘棋思想,细化目标指标、任务政策、工程项目等,编制好、实施好海洋领域相关专项规划。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政策的支持和引导,要发挥政策协同作用,加大产业、科技、财税、金融等方面政策支持力度,形成推动发展的强大合力。要增强要素供给,鼓励引导社会资本通过产业基金、股权投资等方式,积极参与海洋基础设施建设、海洋产业发展等重点领域。
科技兴海,提升海洋经济发展动能。海洋科技创新能力决定了海洋经济发展的广度和深度。一部海洋开发利用史,本质上就是一部海洋科技创新史,科技的“触角”延展了海洋经济活动的边界,创新驱动已成为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标识。近年来,从万里碧波之上的极地破冰船、大洋科考船,到万米水下的“奋斗者”号、“海斗一号”,从钻深达11000米的“梦想”号入列到首艘大型压裂船“海洋石油696”交付,海洋科技“大国重器”为我们逐梦海洋提供了坚强依托。当前,世界海洋大国在海洋科技领域加速布局,科学发现、装备研制、标准制定、人才争夺等方面的竞争日趋激烈,而我国依然面临海洋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高端装备依赖进口等挑战,“十五五”时期必须持续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要强化海洋战略科技力量,持续推动海洋和极地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等重大科技创新平台建设,聚焦海水淡化和海洋生物资源利用、深海和极地关键技术与装备、新一代海洋信息基础设施等领域,开展核心技术和关键共性技术攻关。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培育发展海洋科技领军企业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加快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科技的基底在人才,要实施“蓝色人才”专项计划,让越来越多的“海洋创客”、“深海工匠”成为激活蓝色经济引擎的密码。
产业强海,夯实海洋经济发展基石。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是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我国拥有全部15个主要海洋产业,海运量和集装箱吞吐量占全球的1/3,海洋药物研发能力跻身世界前列,海洋产业发展势头良好。但仍存在产业深度转型升级不足,标准制定、检验检测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配套不完善等明显短板。要加快构建现代海洋产业体系,筑牢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推进重点海域油气勘探开发,推动海上风电规范有序建设,规模化开发潮汐能等海洋能。以机械化、自动化、智能化装备技术为支撑,拓展深远海养殖,发展现代化远洋捕捞。积极发展海洋生物医药和生物制品业,前瞻布局“人工智能+海洋”。丰富拓展蓝色信贷、蓝色债券、海洋保险等高质量“蓝色金融”供给。
协同探海,优化海洋经济空间布局。作为陆海交汇的黄金地带,海湾是海洋经济区域协同发展的重要着力点。我国有数百个大小海湾,渤海湾、杭州湾、北部湾等都是沿海经济活动密集、海洋文化积淀丰厚、生态价值珍贵的重要空间载体。当前,部分海湾开发保护存在港口群内部分工模糊、海铁联运“最后一公里”衔接不畅等问题,制约了区域海洋经济整体效能的释放。如何让海湾成为人海和谐的美丽家园、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支点?关键在以规划引领发展,坚持陆海统筹、山海联动、资源融通。要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坚持“一湾一策、错位发展”,优化海湾开发保护整体格局。有序推进沿海港口群优化整合,提升港口绿色化、数智化水平,推动港口从传统“运输枢纽”向现代化“综合贸易枢纽”转型,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级港口群。推进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为构建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对外开放格局提供有效支撑。
生态护海,守护海洋经济绿色基底。良好生态是海洋的瑰宝,要统筹海洋开发与生态保护,让这片蓝色家园永葆生机。我国建成涉海自然保护地超350个,珊瑚礁等典型海洋生态系统的优良率提升至60%以上,成为世界上少数红树林面积净增加的国家之一。但海洋生态环境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近海海洋资源环境承载能力趋紧,海洋近岸生态系统受损等问题依然存在。要注重海洋环境风险源头防范,构建从山顶到海洋的保护治理大格局,确保海洋开发利用活动不逾越生态保护红线。完善重点海域治理目标,接续实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打好重点海域综合治理攻坚战,推进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和美海岛建设行动。制定差异化用海标准规范,细化海域海岛和岸线用途管制规则,积极推动海域立体分层利用政策实施。全面推进海洋碳储量调查和碳汇监测,探索开展海洋碳汇核算,丰富利用“蓝碳”优势拓宽生态产品价值转化的路径。
合作治海,拓展海洋经济共赢渠道。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是加强海洋经济合作、共建繁荣之海的有效途径。海洋是一个整体,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凭一己之力解决海洋开发利用保护问题,加强国际合作是大势所趋。当前,以海洋为载体和纽带的市场、技术、信息、文化等合作日益紧密,要在坚持开放、融通、互利、共赢合作观的基础上,扩大同各方利益的汇合点,加强全球海洋科研调查、防灾减灾、蓝色经济合作,积极搭建海洋合作平台,充分发挥厦门国际海洋周、中国海洋经济博览会等平台作用。推进“一带一路”国际港口联盟建设,完善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合作机制,打造更多双赢多赢共赢的合作项目,推动各国共享海洋资源、共谋海洋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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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经济如何实现高质量发展
作为一个海洋大国,我国经济社会越向高质量发展,越要面向海洋、向海图强。“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也是由海洋大国向海洋强国迈进的关键时期。对进一步高效开发利用海洋、推动海洋经济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的重要讲话,明确了更加注重创新驱动、更加注重高效协同、更加注重产业更新、更加注重人海和谐、更加注重合作共赢的发展思路,部署了加强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提高海洋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做强做优做大海洋产业、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等重点任务,指引我们科学谋划、聚力攻坚,着力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
以创新驱动激发海洋经济发展新动能。实现海洋科技高水平自立自强,是塑造海洋经济发展新优势的关键。要统筹建设海洋领域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工程研究中心、技术创新中心等高能级创新平台和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持续推动海洋科技资源开放共享。谋划实施深海、极地等国家科技重大项目,加强海洋科学基础研究,强化原始创新和核心技术攻关,推进前沿性颠覆性技术研究。引导国有大型企业、高新技术企业“下海”,加快培育海洋科技领军企业和涉海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创新,加快海洋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加快建设世界一流海洋大学和海洋学科,实施“蓝色人才”专项计划,着力培养一批海洋领域战略科学家、一流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造就卓越工程师、大国工匠、高技能人才,建设一流海洋产业技术工人队伍。
以高效协同增强海洋经济发展合力。陆海统筹、山海联动,近岸、远洋、深海、极地一体谋划,才能提升海洋经济整体效能。要科学谋划“十五五”时期海洋经济发展蓝图,明确主要发展目标、重大战略任务、重大工程项目等。完善促进海洋经济发展体制机制,丰富政策工具箱,制定系列支持政策文件。鼓励引导社会资本积极参与海洋经济发展,探索通过产业基金、股权合作等方式加强海洋开发利用保护的投入。进一步推动海洋经济深度融入区域发展重大战略,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统筹推动海岛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优化全国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布局,打造各具特色的现代海洋城市,“一省一策”支持海洋强省建设,健全完善沿海省份联动发展协调机制,引导支持内陆省份向海发展,推动北部、东部、南部海洋经济圈持续扩能增效。
以产业更新推动建设现代海洋产业体系。优化海洋经济要素高效配置,是现代海洋产业体系发展的内在要求。要实施海洋综合调查,掌握海洋资源环境家底。利用绿色、数智技术改造提升传统海洋产业,加快转型升级,提升全链条竞争力与产业附加值,持续推进海洋油气增储上产,积极拓展深远海养殖。大力发展海洋新兴产业,推动海上风电规范有序建设,推进百兆瓦级潮流能重点工程建设,提升海水淡化与综合利用规模,实施“蓝色药库”工程,发展海洋生物医药和生物制品。锚定海洋未来产业新赛道,前瞻布局深海产业、海洋数字产业等,完善“1+N”海洋数据资源布局。加快现代海洋服务业协同发展,提升现代海事商事等服务业专业化水平,促进海洋文化和旅游业品质升级,发展“蓝色金融”。
以海洋生态安全屏障促进形成人海良性互动新格局。海洋资源环境承载力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动态平衡,构成了人海和谐发展的重要基础。要持续加强空间规划管控,统筹近岸海域和深远海开发利用,在国土空间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一张图”中统筹配置海域海岛资源。推进海域分层立体利用,探索“一海多用”综合开发与复合利用模式,提高节约集约利用水平。强化海岸线分类保护和自然岸线保有率管控。完善海洋自然保护地体系,系统推进海洋生态保护修复,实施蓝色海湾、美丽岸滩、和美海岛建设行动,健全多元化海洋生态保护修复投入机制。探索开展海洋碳汇核算,推进海洋碳汇交易。深化海洋生态预警监测体系、海洋灾害综合防治体系建设,提升海洋预警预报水平和防灾减灾能力,强化海水倒灌等极端突发海洋灾害监测预警。
以合作共赢促进深度参与全球海洋治理。全球海洋治理体系的有效运行,依托多元主体的互利合作与利益协调。要主动参与国际海洋治理规则制定,务实推进《BBNJ协定》履约,推动协定秘书处落户中国。深化双多边海洋合作,完善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的合作机制,建实用好共建合作平台,围绕海洋科研调查、防灾减灾、蓝色经济、生态保护等方面实施更多“小而美”项目。进一步提升全球滨海论坛、中国海洋经济博览会、海洋合作发展论坛、厦门国际海洋周等国际影响力,支持联合国海委会南中国海区域海啸预警中心、金砖国家深海资源国际研究中心等建设发展,加强海洋观测数据和知识产品供给。提升全民海洋文化素养,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海洋文化,弘扬新时代中国海洋文化,推动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
来源:求是网
加强全球海洋生态治理
——推动《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全面运作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高度重视海洋生态文明建设,加强海洋环境污染防治,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站在为子孙后代负责的高度,共同构建地球生命共同体”。当前,全球海洋生态环境正面临着塑料污染、过度捕捞、气候变化等多重挑战。特别是海洋生物多样性受到严重损害,据统计,目前超过1600种海洋物种濒临灭绝。各国需要携手合作、采取一致行动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下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养护和可持续利用协定》(以下简称《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于2026年1月17日正式生效。《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是联合国框架下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国际条约,以养护和可持续利用海洋生物多样性为目标,聚焦深海遗传资源、海洋保护区、环境影响评价、能力建设四大领域,为各国深海远洋活动进一步确立法律规范,深刻影响国际海洋秩序。我国于2023年9月20日该协定开放签署首日即签署,成为首批签署国,展示了深度参与全球海洋生态治理、推动可持续发展的坚定决心,彰显了以真正的多边主义为遵循、积极推动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的大国风范。
《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经过近20年酝酿才获通过。中国是世界绿色发展的坚定行动派、重要贡献者,积极参与了这一协定的谈判进程,为解决各方分歧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对协定最终达成发挥了重要的建设性作用。中国是负责任大国,坚持有效遵守和实施国际规则,作为缔约方坚定支持《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全面运作、积极履行该协定,是我们肩负的重要责任。这既是践行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生动实践,也是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的切实步骤,对共同构建地球生命共同体具有深远意义。
构建全球伙伴网络,促进各国积极实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作为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中国坚定践行多边主义,努力推动构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全球环境治理体系。”过去,由于缺乏共同的治理规则和有效的执行机制,加之海洋生态环境本身存在“公地悲剧”问题,导致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难以在全球范围有效展开,海洋生态系统遭遇严峻风险。《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的生效,为各国合作推进全球海洋生态治理、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提供了规范依据和行动准则。中国将进一步发挥全球生态文明建设重要参与者、贡献者、引领者的作用,率先垂范、主动作为,同有关国家和国际组织加强合作,围绕“公正和公平分享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遗传资源和海洋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方面的活动产生的惠益”“建设和发展缔约方在国家管辖范围以外区域海洋遗传资源和海洋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方面开展活动的能力”等协定涉及的重要议题,积极构建全球伙伴网络,推动各国打破隔阂、凝聚共识,围绕尽快实施《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开展务实合作。
加强法律制度建设,确保国际法有效适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法律的生命在于付诸实施,各国有责任维护国际法治权威,依法行使权利,善意履行义务。法律的生命也在于公平正义,各国和国际司法机构应该确保国际法平等统一适用,不能搞双重标准”。我国已经签署并批准《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将按照坚持统筹推进国内法治和涉外法治的重要要求,善意履行《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这一国际条约规定的义务,确保《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在执法司法实践中得到适用。学理上一般认为,实现国际条约在中国国内适用,存在多种方式。比如,可以像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那样,把国际条约的内容落实到国内法中;也可以像海商法那样,在条文中规定直接适用国际条约的情形。这意味着履行《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必须进一步完善相关法律制度,统筹推进法律法规立改废释,使国内法及时体现国际条约的规定,消除野生动物保护法等相关法律与国际条约可能存在的冲突之处,还可制定颁布一系列可操作的配套法规、规章,从而实现国内法和国际法有机衔接。
加强海洋科技创新,提高履约技术能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海洋强国,必须进一步关心海洋、认识海洋、经略海洋,加快海洋科技创新步伐。”《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为我国走向深蓝、可持续利用海洋生物资源提供了重要制度保障,对加快建设海洋强国具有重要意义。《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强调通过保护海洋生态促进海洋可持续发展,引导各国深海远洋活动实现绿色转型。推动《海洋生物多样性协定》全面运作,充分利用这一协定提供的有利条件推进海洋强国建设,这对中国自身的海洋科技水平提出了很高要求。必须强化海洋科技对履约能力的支撑,重点把履约和海洋生物科技创新结合起来,壮大海洋生物医药等海洋新兴产业;增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引领作用,加强深海探测、生态监测、遗传资源研发等方面的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建设产学研用一体创新平台,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深海生物资源绿色开发等技术应用转化,形成可对外输出的高技术产品,前瞻性开展海洋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产业融合试点,为我国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绿色新动能、开辟广阔新空间。
来源:人民日报
以新理念新视野引领向海图强新境界
近期,“十五五”规划纲要正式公布,其中专门对海洋发展作出系统性、全局性部署,将经略海洋摆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突出位置。习近平总书记在3月16日出版的《求是》杂志发表重要文章,深刻阐释新时代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义与实践路径,为我国海洋事业发展定向领航。此外,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也将海洋工作纳入年度重点任务清单。可以说,从顶层规划到年度部署,从理论指引到实践要求,海洋发展已然成为国家战略的核心议题之一。
从2013年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就建设海洋强国研究进行集体学习,到2025年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专题研究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两次重大部署跨越12年,所处时代背景、发展阶段、战略任务各不相同,却一脉相承、赓续接力,共同勾勒出我国从海洋大国迈向海洋强国的清晰脉络,其背后的战略考量与深意值得深入领会。
12年来,我国海洋经济总量稳步攀升,已突破11万亿大关,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海洋科技创新取得一系列重大突破,海洋装备、海上新能源、海洋工程等领域竞争力显著增强;海洋生态保护修复成效显著,蓝色海湾整治、海岛保护等工程扎实推进;海洋维权执法能力持续提升,国际海洋合作不断深化。但与此同时,我国海洋发展也面临新的挑战,如外部海洋地缘竞争加剧、关键核心技术仍存在“卡脖子”风险、海洋产业结构有待优化、陆海统筹发展不够均衡、海洋保护与开发的矛盾依然存在、全球海洋治理领导力亟待提升。
党中央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聚焦高质量发展核心主题,着眼于海洋经济提质增效、转型升级、统筹安全与发展,明确了海洋事业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式高质量发展转变的基本路线。一是战略定位进一步聚焦,将海洋强国建设,融入中国式现代化全局,成为拓展发展空间、保障能源安全、推动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二是发展主题进一步聚焦,从全面布局转向高质量发展,突出科技创新、产业更新、生态约束、安全底线、合作协同;三是发展视野更加广阔,从经略海洋突出陆海、远近、深海极地全覆盖,主动参与甚至引领全球海洋治理;四是发展要求十分具体,用“五个更加注重”破解发展中的深层次矛盾。
“十五五”规划纲要专章部署海洋发展工作,全面贯彻落实2025年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精神,将“五个更加注重”的核心思路转化为具体的规划任务,实现了顶层战略与规划落地的无缝衔接,二者一脉相承、同向发力。
在创新驱动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强化海洋科技创新,强化海洋战略科技力量,健全深海极地考察支撑保障体系,提高深海进入、探测、开发、安全能力。这与中央财经委会议更加注重创新驱动的要求高度契合,将科技创新从理念要求转化为具体的科研任务和项目支撑。
在协同高效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陆海统筹发展,加强主要海湾整体规划,建设各具特色的现代海洋城市,鼓励沿海地区与内陆地区加强海洋经济合作。这将协同高效的理念落实到空间布局、区域协调发展、治理机制完善等具体规划内容中。
在产业更新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围绕做强做优海洋产业作出较为完整的部署。提出有序推进海洋能源资源开发利用,巩固提升海洋装备制造业优势,打造海洋特色文化和旅游目的地。这些布局精准对应更加注重产业更新的核心要求,为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筑牢产业根基。
在人海和谐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将海洋生态保护摆在重要位置,提出实施新一轮海洋综合调查,加强海洋环境风险源头防范,强化海洋垃圾清理和资源化利用。在提升海洋资源利用效率方面,提出积极推进海域分层立体利用。
在合作共赢方面,“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要在海洋科研调查、防灾减灾、蓝色经济等领域加强国际合作,主动参与国际海洋治理规则制定和履约,推动在我国设立专门海洋国际组织。
这是对中央财经委会议“五个更加注重”思路的全面承接,也是结合未来五年发展实际的细化深化,确保海洋强国建设始终沿着高质量发展轨道稳步推进。
蓝图已绘,重在落实。步入海洋发展全方位、高层次、高质量推进的历史新阶段,我们既要脚踏实地落实各项部署,更要跳出传统海洋发展思维,以全新的理念和视野,拓展海洋强国建设的新境界。
一要树立“陆海空天”一体化发展和“海洋场景开发开放”全新理念。将“海洋经济”发展的思考惯性修正、拓展为“海洋场景经济”。推动空技下海、陆技下海,推动海洋资源开发利用转向为海洋资源开发利用和海洋场景开放利用。将海洋的生态价值、经济价值、社会价值、战略价值有机统一,树立海洋发展新模式。
二要在发展任务上上体现主次和重点。优先推进海洋科技创新、核心产业培育、生态保护修复三大核心任务,着力突破“卡脖子”技术,壮大优势海洋产业,筑牢海洋生态屏障。
三要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上形成合力。海洋强国建设离不开海洋强省、强市、强县建设,要推动沿海各省市错位发展、互补联动。要充分发挥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双作用,鼓励社会资本参与海洋开发、生态保护、科技创新,调动科研机构、企业发展海洋事业的积极性。
四要遵循海洋发展规律。海洋发展必须尊重产业经济发展规律、生态环境发展规律、海洋治理发展规律、海洋大国兴衰规律。同时,要增强风险意识,树立底线思维,密切关注全球海洋地缘政治变化、产业链供应链波动等风险,做好应对“黑天鹅”“灰犀牛”事件的预案,统筹发展与安全,既要抢抓发展机遇,也要守住安全底线,确保海洋事业行稳致远。
五要在政策设计和落地上“虚”“实”结合。“虚”的层面,要加强海洋强国理念宣传,培育全民海洋素养,强化理论研究与舆论引导,营造全社会关心支持海洋发展的良好氛围。“实”的层面,有序推进湾区发展规划、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现代海洋城市建设、“科技强海”建设、“两美一蓝”工程;加大产业、科技、财税、金融、用海用岛等针对性扶持政策,推动各项任务清单化、责任化,确保政策可落地、可考核、见实效。
海洋兴则国家兴,海洋强则国家强。面向未来,我们要以“十五五”规划纲要任务为抓手,以“五个更加注重”为指引,走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向海图强之路,让蔚蓝海洋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亮丽底色,成为民族复兴的战略支撑,成为世界和平与发展的重要保障,奋力谱写新时代海洋强国建设的崭新篇章。
来源:海上福建(中国自然资源报)
【2025-04-05】 总浏览次数:108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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